『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』 [回總目次][讀取下頁] [讀取前頁]
說一切有部的譬喻師,演化為經部譬喻師,當時學派的關係,是很重要的。一、『俱舍論』 所說──普光等所傳經部的見解,每與阿毘達磨西方師,說一切有部的異師相合。與西方師相合 的,如「但受三歸,即成近事」(1);「隨所期限,支具不具及全分一分,皆得不律儀,律儀亦然」 (2);聚心散心等心品的定義(3)。同於『大毘婆沙論』異說的,如十六行相,實事唯七(4)。與瑜伽 師所說相同的,如稱定境界色為無見無對色(5)。說一切有部,本有眾多的異說。自『大毘婆沙論 [P545] 』集成,迦溼彌羅Kas/mi^ra學系,罷斥百家,儼然以正統自居,這樣,流行於罽賓、犍馱羅 Gandha^ra的,內精禪思而外重教化的譬喻師,顯然有融攝西方外國師,瑜伽師等異義,起 來對抗毘婆沙師的意圖。如法勝Dharmas/res!t!hin的『阿毘曇心論』,與經部的成立,時代相 近。也是以西方外國師為主,甚至攝取分別說者的論義,而對迦溼彌羅毘婆沙師表示反抗。但『 心論』是論宗,經部師是經師。二、過未無體而現在實有說,是分別說及大眾部派所主張的。罽 賓、烏仗那Udya^na一帶,分別說系的學派──化地部,法藏部,飲光部,都有流行。譬喻 師反對毘婆沙師,改取現在實有說,這是成為經部譬喻師的重要關鍵。深受說一切有部思想的譬 喻師,在「現在有」的思想下,引發種子熏習說,成為經部譬喻師的特色。三、近於大眾、分 別說系的大乘學,超越了現在實有論,到達三世一切法空的極峰。『般若』、『華嚴』等經,西 元一、二世紀,已廣泛的流行西北印度。說一切有部的學者,如!6虎Pa^rs/va、馬鳴 As/vaghos!a、鳩摩羅陀Kuma^rala^ta等譬喻師,都直接間接與大乘有關。承受說一切有部的 教義,從過未無體論的立場,攝取大乘空義的,是經部譬喻師與瑜伽師。瑜伽師重視自身的證驗 ,所以能擺脫三藏舊傳,開拓成立了大乘有宗。譬喻師「以經為量」,不能不受經律舊傳的局限 ,停止於聲聞學派的地位。經部譬喻師,比瑜伽師的大成,要早一些。雖沒有回小入大,但不同 說一切有部,而說:「世尊舉意遍知諸法」(6);十方「同時定有多佛」(7)。實與大眾、分別說者 [P546] 一樣,與大乘聲氣相通。經部的接近大乘,『順正理論』主是看得很清楚的,所以說:
「何期汝等嘗厭空華(『順正理論』所說的空華論宗,指一切法空的大乘),而今乃成空 華差別」(8)? 「嘗聞有人總撥無諸法,今觀具壽似與彼情通」(9)。
說一切有部的譬喻師,本著持經師的傳統,揭樹「以經為量」的立場(反對以論為量),出 入於說一切有,分別說系,而終於超越了說一切有。對於種子熏習說,心境不實說,心法相續說 ,給予非常的發展,而促成大乘有宗──瑜伽論者的更高完成。在北方佛教的發展中,經部留下 了永不消失的光輝!
再從時地的關係來說:稱為經部本師的鳩摩羅陀,是呾叉始羅Taks!as/i^la^人,晚年宏法 於朅盤陀Khabandha。 Ta^rana^tha『印度佛教史』,也說龍樹Na^ga^rjuna的時代, 經部的大德鳩摩羅陀,出於西方(西北印度)(10)。經部譬喻師,從說一切有部的譬喻師演化而成 ,興起於西北印度,時間約在西元二、三世紀間。但大成經部的室利邏多S/ri^ra^ta,是生於 迦溼彌羅(11),而弘法於東方的大師。如『大唐西域記』卷五(大正五一•八九六中)說:
「阿瑜陀國……髮爪!3緣堵波北,伽藍餘址,昔經部室利邏多論師,於此製造經部毘婆沙論 」。 [P547]
阿瑜陀Ayodhya^在恆曲以東,其首府與現在的Oudh相當。無著Asan%ga、世 親Vasubandhu的弘揚大乘,製造論書,也在這�堙C眾賢Sam!ghabhadra是室利邏多 同時的後輩 ,造『順正理論』,責難室利邏多時,就一再的說到東方。如說:
「東方貴此,實為奇哉」(12)! 「悲哉東土,聖教無依」(13)! 「惑亂東方愚信族類」(14)。 「詳彼但應欺東方者」(15)!
經部是興於西北,而大盛於東方的。西元三世紀中,月氏漸衰落了;南方的案達羅Andhra 王朝也衰亡了,印度成為分散據立的局面。到西元三二0年,笈多Gupta王朝創立 ,以摩竭陀Magadha為中心,開始印度的統一,一直到五世紀中。在這一時代,印度的文 化中興,有高度的發展。北方佛教的大師們,都來東方的阿瑜陀宏法;經部是因此而大成。印度 西北,一向是說一切有部的化區,無論是譬喻師,瑜伽師,怎樣的發揚光大,而說一切有部的論 師,始終能維持其強固的領導地位。但經部譬喻師,一到東方,就大為發展,更表現其獨到的思 想,成為聲聞教海的大流,而為說一切有部面對最強的論敵了。
註【98-001】『俱舍論』卷一四(大正二九•七五下)。
[P548]
註【98-002】『俱舍論』卷一五(大正二九•七九上)。
註【98-003】『俱舍論』卷二六(大正二九•一三五下)。
註【98-004】『隨相論』(大正三二•一五八中)。
註【98-005】『俱舍論』卷一三(大正二九•六九上──中)。
註【98-006】『俱舍論』卷七(大正二九•三七上)。
註【98-007】『俱舍論』卷一二(大正二九•六五上)。
註【98-008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七(大正二九•四三四上)。
註【98-009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三(大正二九•四七二中)。
註【98-010】Ta^rana^tha『印度佛教史』(寺本婉雅譯本一二九)。
註【98-011】Ta^rana^tha『印度佛教史』(寺本婉雅譯本一三0)。
註【98-012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五(大正二九•四八二下)。
註【98-013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六(大正二九•四八八上)。
註【98-014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六(大正二九•四九0中)。
註【98-015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七(大正二九•四九五中)。
經部譬喻師的根本思想,是種子熏習說。怎樣從說一切有而演化為種習思想呢?說一切有部 立義,以為一切法體,是恆住自性的,約作用的起滅,說有為法有三世的類別。三世,依作用而 成立。依據這一見地,解說造業受果,繫縛解脫。從說一切有部而分出的說轉部,顯然是現在實 有論者,一切是現前的實在。三世遷流,只是現前的法體,或起用,或用息,或未起用而已。所 以,『大毘婆沙論』說:有執──「一根本蘊,二作用蘊,前蘊是常,後蘊無常」;這不外乎說 一切有部,法體與作用說的變形(1)。但這麼一來,根本蘊常住現在而是無為,與說一切有部的─ ─一切有為法剎那生滅說相違。這是形而上的實在論,近於從本體起現象的見解,可能為一分玄 學家所欣賞的。但在緣起為本的佛法,特別是聲聞法中,是不易為人贊同的。持經的譬喻師,承 受了過未無體說。三世有者所說的過去有與未來有,轉化為存在於現在的內在。現在是不斷相續 的剎那現實;在這剎那現實的底�堙A存有前因所起,能生自果的功能。經部譬喻師的功能性,等 於說轉部的根本(一味)蘊,但是無常的。說轉部以法體常住為本,現起的為相用;體與用的關 係,是本體與現象。經部譬喻師,以剎那的當前現實為本,以功能性為用,與說轉部恰好相反。 現行與功能的關係,如質與能。所以,現行與功能相轉化,成為徹底的無常論。經部譬喻師的思 想,與大乘瑜伽論者,見解是非常類似的。
種子熏習,是非常卓越的見地;這一思想,是從造業感果說來的。依現有的論書,最早見於 [P550] 『中論』卷三(大正三0•二二上)說:
「如芽等相續,皆從種子生,從是而生果,離種無相續。從種有相續,從相續有果;先種 後有果,不斷亦不常。如是從初心,心法相續生,從是而有果,離心無相續。從心有相續 ,從相續有果;先業後有果,不斷亦不常」。
中論所說,顯然是經部譬喻師的業種說。雖然『中論』頌沒有說明是什麼部派,而漢譯『般 若燈論釋』,還說是「阿毘曇說」(不知『般若燈論』西藏本怎樣說),但決非說一切有部論義 。據『俱舍論』、『順正理論』所說,可斷定為經部師說。以種子為比喻,『阿含經』也有說到 。但如『中論』的業種相續生果說,『大毘婆沙論』也還沒有說到。所以這一思想,推定為成立 於『大毘婆沙論』集成以後,龍樹Na^ga^rjuna──『中論』的作者以前。西元二、三世紀 間,恰好是鳩摩羅陀Kuma^rala^ta在世的時代。
從業生果,時間上是有距離的。一切法是剎那滅的,滅入過去,過去既是非實有的,那怎麼 會感生未來的果報?經部譬喻師,從如種生果的譬喻中,悟出了相續展轉傳生的道理。如種生果 的譬喻,是這樣: 種 子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業 根芽等相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心心相續 [P551] 果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愛非愛果
業,雖然剎那的過去了,過去非實,但確有感果的功能。這種感果的功能,雖微細難見,而 一定是有的。經部譬喻師以為:業在起而即滅的剎那間,熏成感果的功能,在後念不斷的相續中 ,含有生果的功能性。這如果種壞了,而在芽莖等相續中,內含有生果的功能一樣。生果的功能 ,在不斷相續中傳生(與遺傳的意義相近)下去;等到因緣成熟了,就從功能而生起愛非愛的異 熟果。業雖過去了,而曾受生果功能的相續,雖不息的生滅,卻從來沒有中斷,所以能成為造業 與感報間的連繫。功能微細難見,而所依相續,是剎那生滅而不斷的,可以現見的。這一思想, 『順正理論』所引的經部說,論理更為嚴密,如『順正理論』說:
「故彼宗說:如外種果,感赴理成,如是應知業果感赴。謂如外種,由遇別緣,為親傳因 ,感果已滅。由此後位,遂起根芽莖枝葉等諸相異法,體雖不住而相續轉。於最後位,復 遇別緣,方能為因生於自果。如是諸業,於相續中,為親傳因,感果已滅。由此於後自相 續中,有分位別異相法起,體雖不住而相續轉。於最後位,復遇別緣,方能為因生於自果 。……如是諸業,亦非親為因,令自果生,然由展轉力」(2)。 「非經部師作如是說,即過去業能生當果,然業為先,所引相續轉變差別,令當果生,譬 如世間種生當果。謂如從種有當果生,非當果生從已壞種,非種無間有當果生。然種為先 [P552] ,所引相續轉變差別,能生當果。謂初從種,次有芽生,葉乃至花,後後續起,從花次第 方有果生。而言果生從於種者,由種所引,展轉傳來,花中功能生於果故。若花無種所引 功能,應不能生如是類果。如是從業有當果生,非當果生從已壞業,非業無間有當果生。 然業為先,所引相續轉變差別,能生當果。業相續者,謂業為先,後後剎那心相續起。即 此相續,後後剎那異異而生,名為轉變。即此轉變,於最後時,有勝功能無間生果;異餘 轉變,故名差別」(3)。
譬喻師的業功能說,重要在「相續」。剎那現在的相續不斷,為業功能所依。相續的生滅 滅生,不斷相續;功能也就不斷的傳生。這樣的相續轉變,到引發殊勝的功能,那時就感得果報 了。以剎那的相續為現實,不斷的新熏,不斷的感果。這是徹底的新熏說,業感說,達到一切 從業感生的結論,否認有異熟生以外的等流長養性,如『順正理論』卷五(大正二九•三五九上)說 :
「上座此中,依十二處,立一切種皆異熟生」。
經部譬喻師的徹底業感說,一切立足於相續轉變差別的熏習種子說。依此,解說無表業(4),
隨眠(5),成就不成就(6)等。流轉與還滅的說明,都依此為基石,這就達到了與說一切有部,截然
對立的地位。
[P553]
註【99-001】本書本章第一節第一項。
註【99-002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三四(大正二九•五三五上)。
註【99-003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五一(大正二九•六二九中)。
註【99-004】『俱舍論』卷一三(大正二九•六九中──下)。『順正理論』卷三五(大正二九•五四一下)。
註【99-005】『俱舍論』卷一九(大正二九•九九上)。
註【99-006】『俱舍論』卷四(大正二九•二二下)。『順正理論』卷一二(大正二九•三九七中──下)。
經部譬喻師,以現在有的種子熏習說為本,成立一宗獨到的理論;但經部譬喻師中,也有派 別的存在。經部師的派別性的發生,一、早在說一切有部譬喻師,已有不同的流派。從說一切有 部而演化為經部譬喻師,當然也就有派別。二、經部譬喻師是反阿毘達磨的;但阿毘達磨論宗, 有完整的理論,精密的分別,自有他的特色。經部師中,有的採取了融攝阿毘達磨的方針,也就 自然形成別派了。三、經部的自由創新精神,反對阿毘達磨傳承,但不免缺乏強固的保守性。這 就會思想過於流動,而形成各人解說不同的現象。從經部譬喻師的理論自身,分別其流派不同, 與窺基傳說的經部有三類(1)不同。 [P554]
從心心所法來說:說一切有部的持經譬喻論,以法救Dharmatra^ta、覺天Buddhadeva 為二大家。法救是:「說心所法非即是心」(2),「諸心心所是思差別」(3)的思差別論者 。覺天是:「心所即心」(4)的心差別論者。在晚期的經部譬喻師中,還是有這二大流派。如:「 有譬喻者,說唯有心,無別心所」(5),是同於覺天的學派。如上座以為:「心所唯三(受想思) (6);「行蘊唯思……作意等行,一切皆用思為自體」(7)。這是繼承法救的學統,而略加修正的。 一切心所法,法救以為都是思心所的差別。上座修改為:心所法中,受、想、思,為識以外的別 法。受、想以外的一切心所法,都是思心所的差別。這二大流,都是說心心所法次第而起的。唐 代的法相學者,不明經部思想的別異,竟說舊譯經部的心所即心為錯誤。而西藏又傳說,覺天立 心所有四,這都是不明實際的誤傳。
從色法來說,也還是有這二大家。覺天以為:「造色即是大種差別」(8)。法救以為:「說離 大種別有造色。……然說色中二非實有,謂所造觸及法處色」(9)。晚期的經部譬喻師中,如「譬 喻論師作如是說:諸所造色,非異大種」(10);這就是覺天一流。而上座說:「非觸處中有所造色 ……即諸大種形差別故」(11)。又說:「大種造色多不相離,亦有少分得相離者」(12)。上座的論義 ,正是繼承法救的學派。經部譬喻師,無論說心說色,都有這二大流派,是極為明顯的。
種子熏習,經部譬喻師雖所說相近,而論到所依的相續,就出現不同的流派,略有四派。一 [P555] 、心心相續說:這是經部譬喻的本義。『大毘婆沙論』的譬喻師,主張「離思無異熟因,離受無 異熟果」(13);業與果,都以心為本。本著這一立場,從如種生果的譬喻,而悟得業功能的相續生 果時,將心心所法的相續不斷,作為業功能所依,是最可能與當然的結論。所以如『中論』卷三 (大正三0•二二上)說:
「如是從初心,心法相續生,從是而有果,離心無相續」。
心心相續的思想,『順正理論』的時代,還是經部譬喻師的重要學派,所以『順正理論』主 ,在評破世親Vasubandhu及上座Sthavira時,總是說到心法上去,如說:
「業相續者,謂業為先,後後剎那心相續起」(14)。 「思業為先,後後心生,說名相續」(15)。 「前心俱生思差別故,後心功能差別而起」(16)。
二、六處受熏說:在『大毘婆沙論』中,與分別論者相近的譬喻師,「彼說無有有情而無色 者,亦無有定而無心者」(17)。這是以為:三界有情,心與色都是不斷的。如依此而說種子所依, 那當然是六處(有情自體)受熏了。如上座說:「是業煩惱所熏六處:感餘生果」(18)。上座也說 :「滅定中有心現行」(19)。上座弟子大德也說:「滅盡定中意處不壞,由斯亦許有意識生(20)。 這是無心定有心的學派;無色界是否有色?不詳。上座是六處受熏派,也就是色心受熏,後後色 [P556] 心相續而起。
三、色(根)心互熏說:這是『俱舍論』主世親,依先代諸軌範師的學派。如說:
「先代諸軌範師咸言:二法互為種子;二法者,謂心(及)有根身」(21)。 「有作是說:依附色根種子力故,(無心定)後心還起。以能生心心所種子,依二相續, 謂心相續,色根相續」(22)。 「云何因緣?謂諸色根根依及識,此二略說能持一切諸法種子。隨逐色根,有諸色根種子 ,及餘色法種子,一切心心所等種子。若隨逐識,有一切識種子,及餘無色法種子,諸色 根種子,所餘色法種子」(23)。
『俱舍論』的先軌範師說,可依後二論──『大乘成業論』,『瑜伽師地論』,而得較明確 的了解。據『瑜伽師地論略纂』,也說是「隨順理門」。這一系的經部師,可說是阿毘達磨化的 經部。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宗,說無色界無色,無心定無心。現在接受這一見解,那末無心定 沒有心,無色界沒有色,都有中斷的時候,色與心的種子,依什麼而能相續呢?這所以成立色與 心互相持種。也就是:色種依色根而也依心識;心心所種子,依識而也依色根。這就沒有相續中 斷、種子無依的問題了。
四、細心相續說:如『大乘成業論』(大正三一•七八四中──下)說: [P557] 「一類經為量者,所許細心彼(無心)位猶有。謂異熟果識,具一切種子,從初結生乃至 終沒,展轉相續,曾無間斷」。
這是主張一般六識以外,別有細心,能為種子所依相續的;這就是阿賴耶識。這一類的經量 者,是依經量而直通瑜伽大乘的學者,也就是世親自己的立場。『大乘成業論』曾引頌(大正三一 •七八四下)說:
「心與無邊種,俱相續恆流,遇各別熏緣,心種便增盛。種力漸次熟,緣合時與果。如染 拘櫞花,果時瓤色赤」。
據說是馬鳴As/vaghos!a頌(24)。頌文的本義,可能也是「心心相續」說。雖有四派,但 第四已轉入瑜伽大乘;站在聲聞部派的經部師,只是前三系而已。對於經部的受熏持種,從來的 唯識學者,望文生義,如拙作『唯識學探源』辨正(25),這�堣ㄕA為解說。
再從種習來說:經部譬喻師,對熏習相續,儘管內容相同,而所用的名稱,彼此間是多少不 同的。如說:
「諸譬喻者,多分申自所執種子」。 「復有諸師,於此種子,處處隨義建立別名:或名隨界,或名熏習,或名功能,或名不失 ,或名增長」(26)。 [P558] 「思是實業,此即意行,增長,功能,隨界,習氣,種子論等」(27)。 「所執隨界,種子,功能,熏習,增長,不失法等」(28)。
在經部譬喻師中,大抵以「種子」為主,與大乘瑜伽者一樣。隨界,是上座所立的。熏習, 就是習氣。熏習與功能,也是一般通用的。不失法,從「諸業不失」得名。增長,大概從「福業 增長」得名。據『大乘成業論』,增長與不失法,是不相應行的別法。不失法為正量部說;增長 為大眾部說。這二類,並非經部師說,只是意義相類,『順正理論』一併引述而加以破斥。據『 業成就論』,稱日出論者的行動為「意行」,是由意所引發,促成身手等行動的身表色。表業是 色而稱為意行,那與無表相當的種子,更是名符其實的意行了。所以,『順正理論』傳說的「意 行」,可能是日出論主系所稱的。
註【100-001】『成唯識論述記』卷四(大正四三•三五八上)。
註【100-002】『大毘婆沙論』卷一二七(大正二七•六六二中)。
註【100-003】『大毘婆沙論』卷二(大正二七•八下)。
註【100-004】『大毘婆沙論』卷一二七(大正二七•六六一下)。
註【100-005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一(大正二九•三九五上)。
註【100-006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0(大正二九•三八八中)。
註【100-007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(大正二九•三三九中)。
[P559]
註【100-008】『大毘婆沙論』卷一二七(大正二七•六六一下)。
註【100-009】『大毘婆沙論』卷一二七(大正二七•六六二中)。
註【100-010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五(大正二九•三五六中)。
註【100-011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四(大正二九•三五二下)。
註【100-012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八(大正二九•三七三上)。
註【100-013】『大毘婆沙論』卷一九(大正二七•九六上)等。
註【100-014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五一(大正二九•六二九中)。
註【100-015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三五(大正二九•五四一下)。
註【100-016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二(大正二九•三九七中──下)。
註【100-017】『大毘婆沙論』卷一五二(大正二七•七七四上)。
註【100-018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八(大正二九•四四0中──下)。
註【100-019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五(大正二九•四二0中)。
註【100-020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六(大正二九•四八五下)。
註【100-021】『俱舍論』卷五(大正二九•二五下)。
註【100-022】『大乘成業論』(大正三一•七八三下)。
註【100-023】『瑜伽師地論』卷五一(大正三0•五八三中)。
[P560]
註【100-024】山口益:『世親的成業論』所說(一九九──二0一)。
註【100-025】『唯識學探源』(一四一──一四六)。
註【100-026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二(大正二九•三九八中)。
註【100-027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三四(大正二九•五三五上)。
註【100-028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五一(大正二九•六二七上)。
室利邏多S/ri^ra^ta,『順正理論』稱之為「上座」Sthavira;譯義為「勝受」,或 「執勝」,這是經部的一代大師。室利邏多從北方到東方來,在阿瑜陀國Ayodhya^造『經 部毘婆沙』(1),為大成經部的名學者。室利邏多與世親Vasubandhu、眾賢Sam!ghabhadra 同時,而是他們的前輩。眾賢作『順正理論』時,室利邏多是耆年的老上座,如『順正理 論』說:
「但是上座,其年衰朽」(2)。 [P561] 「彼恆尋思粗淺異論,尚年已過,居衰耄時」(3)。
『順正理論』,是眾賢不滿世親的『俱舍論』,經十二年的功夫造成的。當世親造『俱舍論 』時,上座的『經部毘婆沙』,已經流行,『俱舍論』已引述上座的教說。在眾賢看來,世親是 明宗阿毘達磨,而實有隨順上座經部宗的傾向。所以說:「經主於中,朋附上座所立宗趣」。依 此推斷,上座應為西元四世紀的大師。造『經部毘婆沙』,約為西元三五0年頃。室利邏多的其 他事跡,都沒有傳述;『經部毘婆沙』,也沒有傳譯過來。但『順正理論』所引的上座說,在一 百則以上,所以上座的教說,還能大概的明了。
上座為卓越的經部大師,在當時的佛教界,有崇高的聲望,徒眾與同學極多。『順正理論』 每說:「又彼師徒」(4);「上座親教門人」(5);「上座徒黨」(6);可想見當時經部學團的隆盛。 在上座的門人中,有「大德邏摩」Ra^ma,『顯宗論』義譯為「大德善慧」(7)。『俱舍論記 』說:「邏摩,此云戲樂」。ra^ma確有戲樂的意思。此外,『順正理論』說有「上座徒黨」 ,解說緣起法的「此有故彼有,此生故彼生」二句,為破無因與常因(8)。『俱舍論記』解說為「 經部異師尊者世曹」(9)。「世曹」一名,極為可疑。依奘門的譯例來說,世曹可能為世胄的誤寫 。如真是這樣,那就是『四諦論』主婆藪跋摩Vasuvarman了。
在『大毘婆沙論』中,對說一切有部譬喻師法救Dharmatra^ta,直稱之為大德Bhadanta [P562] 。經部譬喻師室利邏多,在『順正理論』中,被稱為上座。受到不同學派的尊稱,可說 是無獨有偶了!由於室利邏多徒眾多,年齡高,一般人尊稱他為上座。眾賢雖評責他,諷刺他, 也還是隨俗而稱之為上座;就憑這一稱呼,可想見室利邏多在當時的德望。
註【101-001】『大唐西域記』卷五(大正五一•八九六中)。
註【101-002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九(大正二九•四四五中)。
註【101-003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0(大正二九•四五0中)。
註【101-004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四(大正二九•三五0下)。
註【101-005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五(大正二九•四八二上)。
註【101-006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五(大正二九•四八二下)。
註【101-007】『顯宗論』卷一三(大正二九•八三五下)。
註【101-008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五(大正二九•四八二下)。
註【101-009】『俱舍論(光)記』卷九(大正四一•一七一下)。
上座遠承法救Dharmatra^ta的學統,在現在有的基石上,成為經部譬喻師的大宗(1)。 『順正理論』引述的上座說,不一定是上座的創見,但是他繼承古說,而給予系統的完成。為了 [P563] 評破『俱舍論』而造『順正理論』,但對上座說,作了最嚴密與無情的抨擊。上座的經部學,在 說一切有部論師,是感到威脅而憤怒了!
一、阿毘達磨論者,一向以為:論(多分)是了義說,而經多分是隨機的方便說,有餘說; 所以「正理為量」,稱應理論者。經部譬喻師,是「以經為量」的。尊重經說,以為佛說是了義 的,盡量保持經說,而不加修正與補充。上座也曾這樣說:「世尊無緣說於密語」(2);「諸薄伽 梵終無謬言」(3);「佛所說經,皆是了義」(4)。然譬喻師,久受阿毘達磨精密思考的學風所熏陶 ;經部譬喻師,也有嚴密論究的風尚。在理論的思考辨詰下,雖不承認阿毘達磨是佛說,而不能 不部分同意阿毘達磨論者的看法──佛說是有不了義的。如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七(大正二九•四九五 中)說:
「彼上座言:諸有聖教,佛自標釋,名了義經。所餘契經,名不了義」。
標釋名了義經,就是瑜伽師所傳的摩呾理迦。在阿含經中,並無了義與不了義的分辨;所以 了義與不了義的分別,每等於自宗所信所重的,就是了義。上座等經部師,對不順自宗論義的, 就說:「此經所說是不了義」(5)。甚至說:「此經非了義,或誦者失」(6);「我等不誦此經」(7) 。從佛說皆是了義,到有了義有不了義;或依義而推論為誦者的錯失。自相矛盾,也難怪『順正 理論』的指責了(8)。經部師到了上座的時代,雖標榜以經為量,實際已等於論義。例如上座雖以 [P564] 「佛有說處,我則信受」的態度,而否認阿毘達磨論的特義:「生等五因,非聖教說」(9);「無 處佛說隨眠有九十八」(10);「無無記根,無聖教故」(11)。然而自己所立的舊隨界,八心現觀,也 還是無經可據。總之,晚期的經部譬喻師,以經為量,不過對抗阿毘達磨是佛說的權威而已。上 座等經部師的教義,雖較為古樸,但發展為大流,如上座所造的『經部毘婆沙』,實也等於論義 而已。
二、上座時代的經部師,對於古傳的譬喻師說,有多少不同。從三世有而改說現在有,那是 最主要的一著。又譬喻師本與西方師一樣,認為色法是沒有同類因的(12)。而上座卻同於迦溼彌羅 Kas/mi^ra論師,如『順正理論』卷一九(大正二九•四四五上)說:
「如色非色,雖有差別,而等不遮同類因等。如是彼法,亦應等作等無間緣」。
譬喻者──思心差別論者,本與相似沙門一樣,心心所都是自類為等無間緣的(13)。所以如色 法有同類因,也就可立等無間緣了。
三、上座所宗的經部,肯定剎那相續的前後因果性,而否認同時的因果性。所以說:「諸行 決定無俱生因」(14)。這樣論到根境為緣生識,上座也以為不是同時的,而是「根境無間,識方得 起」(15)。經部師又著重於切要的因果性,所以說:「非一切法皆能作因及增上緣」(16)。阿毘達磨 論者,能作因及增上緣,是極寬泛的。除了自體,可為其餘一切法緣。所以,一切法為一法的緣 [P565] ,而一法為一切法的緣。上座不贊同這種寬泛的說法,因為這種因與緣,是不能說明從如此因, 有如此果的。在佛的實踐的宗教理論中,這有什麼用呢?上座的「因緣」說,大體與瑜伽論師相 同,如說:「因緣性者,謂舊隨界,即諸有情相續展轉能為因性」(17),「一心具有種種界熏習」 (18)。如約煩惱說,「煩惱隨界,說名隨眠」(19)。
四、譬喻師宗,非實有法是可以為所緣境而生識的。這在『大毘婆沙論』中,譬喻師早就這 樣說:「有緣無智」(20)。上座繼承這一思想,也說:「智緣非有,亦二決定」(21)。上座說:過去未 來無;法處色及觸處的所造色,不相應行,無為,夢影等都是非實有的。繼承古代譬喻師的「境 無實體」說(22),更發展為:根與境都是非實有的。如『順正理論』卷四(大正二七•三五0下)說:
「故處是假,唯界是實」。
「唯法因果,實無作用」,是經部譬喻師的名言。勝義有的,就是剎那的因果諸行。從一一 能生界性,起一一界法,可說是勝義有的。然從一一法成為所依根、所緣境而生識來說,都沒有 實作用的。所以說:「五識(所)依(根、所)緣(境),俱非實有。極微一一不成所依所緣事故 ;眾微和合方成所依所緣事故」(23)。這是說,不論那一極微,都沒有為所依根,及所緣的作用。 為識所依所緣的事用,都是眾多極微和合而成的;和合而成的,就是假施設。不但根與境如此, 識也是如此,如上座說:「識是了者,此非勝義」(24)。識的了別,也是從依根緣境的和合中顯出 [P566] ,並非識有了別的自性用。經部譬喻師,肯定諸行的因果實性──界;而在依根緣境,成為認識 的活動中,是沒有自性的──處門。界門的因果諸行,等於『瑜伽論』師,實有依他離言自性。 而所緣境的非實有性,更直接的,為唯識無境說的先聲,與唯識學合流。
五、從『順正理論』來看,上座是特別重視緣起的。上座說:「緣起有(內、外)二」(25), 與龍樹Na^ga^rjuna的『十二門論』一致。以為「所說緣起,皆據生因」(26)。由於肯定前後的 因果性,著重切要的因果性,所以彈斥說一切有部的剎那緣起說,分位緣起說。以『緣起經』為 了義的,而加以詳細的論說,如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五──二八所說。緣起的「此有故彼有,此生 故彼生」二句,阿毘達磨論師,約俱生因、前生因說。上座不承認俱生因,所以別為解說,如『 順正理論』卷二五(大正二七•四八二下)說:
「依此有彼有者,依果有因有滅。此生故彼生者,恐疑果無因生,是故復言:由因生故, 果方得起,非謂無因」。
又『順正理論』卷一五,別敘上座二釋(27)。在正辯二句時,說「上座徒黨」有此二釋(28)。『 俱舍論記』解說為:「經部異師尊者世曹」,及「上座同學」所釋(29),與「上座徒黨」相合。上 座自己的見解,應該是「有滅」與「有因」。
六、關於色法,上座與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者不同。上座不許身表與語表是實色(所以說 [P567] 大種與造色,都是無記性)(30);不許法處所攝色(31);不許觸處有所造色(32)。所以,色法只是五根 、色聲香味及觸──四大。上座成立色法是「同處不相離」的,因為:「二類極微,俱無分故, 住處無別」(33)。一般的說:「極少許五極微(四大及所造色的一類)同住一處,不相妨礙」;然 「亦有少分得相離者,謂諸日月燈寶光明,及離諸花孤遊香等」(34)。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師, 以為極微與極微是相礙的,彼此不相觸的,而上座以為是不相礙的,因此也認為:「此若觸彼, 彼定觸此。……若異此者,極微展轉無相攝持,應不和合」(35)。
七、最有意義的,是上座「別立現觀次第」(36)。上座與『成實論』主一樣,對於證真斷惑的 修證次第,都有獨到的安立。這一時代的經部學者,思想自由到令人驚訝。上座的現觀次第,如 『順正理論』卷六二(大正二七•六八四上──中)說:
「謂瑜伽師,於四諦境,先以世智如理觀察。次引生忍、欲、慧、觀、光。此忍增進,作 無間緣,親能引生正性決定,引起聖道光明相故。此忍現前,如後聖道,於四諦境,忍可 、欲樂、簡擇、觀察、推度分明,如隔輕紗,光中觀像:此位名入正性決定。後於四諦, 以妙抉擇無動智見,名為見諦。佛說涅槃名為正性,此能定趣,得決定名,故前名入正性 決定。即能入位,名諦順忍。此忍非在世第一前……。此復何殊世第一法?由聖定忍,與 前有異。謂出世故,此名為聖;無動搖故,此名為定;由聖定故,名為見諦。然此猶名未 [P568] 得聖道;若得聖道,轉名預流。若爾,何緣名為聖者?由此已得聖定忍故。住此忍位,為 經久如?引聖道力強故非久;然闕緣故,有時暫出作餘事業,非不得果,可於中間有命終 理。……次起苦法智,名預流初心。爾時便能頓斷三結,能永斷彼舊隨界故。從此引生苦 類智等,是故現觀定有八心」。
上座所立的現觀次第,再條列如下:
圖片
┌─世智(如理觀察)
凡 位─┤ 忍(觀四諦理如隔輕紗)
└─正性決定(世第一法)
┌─諦順忍──聖定忍───見諦
聖 位─┤ ┌─ 一苦法智………頓斷三結
│ │ 二苦類智
│ │ 三集法智
└─聖 道(現觀)┤ 四集類智
│ 五滅法智
│ 六滅類智
│ 七道法智
└─ 八道類智
諦順忍,就是聖定忍,雖出世而還沒有得聖道,斷煩惱。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者,八忍與 八智,是間雜而起的。忍是無間道,智是解脫道。上座所立的諦順忍,等於八忍,可說見諦,而 還沒有智證解脫。等到苦法智生起,就是預流初心,頓斷三界的三結。類智,是比知過去未來的 不現見法。上座所立的世智、忍、世第一法(正性決定),與說一切有部、犢子部的四加行位, 都不同。這是可與大眾、分別說者比觀的。上座的預流八心,不離說一切有部(犢子部)漸見四 諦的大原則。漸見四諦,而又說見苦諦時頓斷三結,是多少調和了頓證頓斷的思想。上座的「要 總相觀三界苦法能入現觀」(37),與大眾及分別說者,從空無我,或從無相寂滅入見道不同,也還 是近於說一切有部的。這一現觀次第,最能看出上座的出入於說一切有部,及大眾、分別說部, 而進行協調的精神。室利邏多的現觀次第,的確可以自成一部了。
註【102-001】參閱本章第三節。
註【102-002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(大正二九•三四一下)。
註【102-003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(大正二九•三三九中)。
註【102-004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七二(大正二九•七三四上)。
註【102-005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0(大正二九•三八八下)。
註【102-006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六(大正二九•四八八上)。
註【102-007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(大正二九•三三二上)。
[P570]
註【102-008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六(大正二九•四八八上──中)。
註【102-009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0(大正二九•四五二下)。
註【102-010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四六(大正二九•六0四上)。
註【102-011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四九(大正二九•六一八下)。
註【102-012】『大毘婆沙論』卷一三一(大正二七•六八二下)。
註【102-013】『大毘婆沙論』卷八九(大正二七•四六一中)。
註【102-014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五(大正二九•四二一中)。
註【102-015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0(大正二九•三八六中)。
註【102-016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九(大正二九•四四九上)。
註【102-017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八(大正二九•四四0中)。
註【102-018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八(大正二九•四四二中)。
註【102-019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四五(大正二九•五九七中、下)。
註【102-020】『大毘婆沙論』卷四四(大正二七•二二八中)。
註【102-021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五一(大正二九•六二八下)。
註【102-022】『大毘婆沙論』卷五六(大正二七•二八八中)。
註【102-023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四(大正二九•三五0下)。
[P571]
註【102-024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五(大正二九•四八四中)。
註【102-025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五(大正二九•四八二上)。
註【102-026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六(大正二九•四八七中)。
註【102-027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一五(大正二九•四一九上──中)。
註【102-028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五(大正二九•四八二下)。
註【102-029】『俱舍論(光)記』卷九(大正四一•一七一下)。
註【102-030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三三(大正二九•五三二中)。
註【102-031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六(大正二九•三六一中)。
註【102-032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四(大正二九•三五二下)。
註【102-033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八(大正二九•三七二中)。
註【102-034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八(大正二九•三七二中、三七三上)。
註【102-035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八(大正二九•三七二下)。
註【102-036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六二(大正二九•六八四上)。
註【102-037】『順正理論』卷六二(大正二九•六八五下)。
邏摩Ra^ma,為上座的親教門人,『順正理論』稱他為「大德」,可見他是上座門下 的有數人物,受到當世的尊重。邏摩當然是繼承上座的思想,但也有多少修正。如上座以邪見為 無明的一類,而大德卻以為是依癡(不善)根的增長而來,所以說:「非邪見體即是無明」(1)。 上座解說「此有故彼有,此生故彼生」二句,是約「顯有滅」、「遮無因」而說。而大德別說為 :「顯示親傳二因」(2)。
在大德邏摩的見解中,有與瑜伽唯識學類似的地方。如『順正理論』卷二八(大正二九•五0 二中)說:
「大德邏摩作如是說:有不染法,名為習氣,如不善因所招異熟。世尊昔在菩薩位中,三 無數劫修諸加行,雖有煩惱而能漸除。煩惱所引不染習氣,白法習氣漸令增長。後於永斷 諸漏得時,前諸習氣有滅不滅。以於長時修加行故,證得無上諸漏永盡,然佛猶有白法習 氣」。
白法習氣,是無漏種子,不染習氣,是有漏聞熏習。如這樣比擬的解說,那與『攝大乘論』 的新熏說,是非常近似的了。大德又細密地,論證鏡像的非實有性,結論為:「緣於眼及鏡等, 對鏡等質,眼識得生。實見本質,謂見別像」(3)。這是以為:如從鏡見面像,只是見到了自己的 面目。這與『解深密經』所說:「如依善瑩清淨鏡面,以質為緣,還見本質,而謂我今見於影像 [P573] ,及謂離質別有所行影像顯現」(4),豈非完全一致!大德邏摩的時代,瑜伽大乘已非常興盛,經 部譬喻師也該受有影響吧!
註【103-001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八(大正二九•五00中)。
註【103-002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五(大正二九•四八二下)。
註【103-003】『順正理論』卷二三(大正二九•四七0下)。
註【103-004】『解深密經』卷三(大正一六•六九八中)。